侍压制,自然亟需寻机向上攀附
而在这深宫之中,最能给他们这些宦官撑腰的,莫过于圣心独运的当今天子。
他岂能不为陛下「分忧」?
故在入城之后,见到黄县这烈火烹油的景象,不到片刻,便有了如今之念。
而这番看似提点的话落入刘备耳中,却不啻惊雷炸响。
「陛下缺钱!」
「而且陛下已经知道我抄没豪强,所得甚巨!」
刹那间,刘备惊出一身冷汗。
他既不知天子真意,又确实获得了巨额钱粮,再想到对刘宏的一贯认知一他当即就觉得自己发现了刘宏这看似嘉奖的圣旨背后,隐藏的真正「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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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当初那个军功嘉奖都抠抠搜搜的陛下,怎么会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祥瑞」而降下赏赐?
他分明是看上了自己还没焐热的「战利品」!
不过,那些堆在府库中的金银钱币,刘备并未将其视为自己所有。
那是整个东莱的民脂民膏!
那是刘备等人准备取之于豪强,用之于民的财物!
难道就这样奉于殿前,为了一人之私欲?
可————
他有反驳的余地吗?
陛下龙精虎壮,如今不过而立之年,其自十二岁登基,十几年来虽然昏聩,但朝中势力却一直在其手中牢牢掌控。
若他刘备今日不识相,那引得陛下雷霆大怒。
那再次来到东莱的圣旨,就可能变成「贪墨」、「图谋不轨」的训斥!
刘备从不认为自己的势力比得过窦大将军。
更遑论与那些名动天下的清流士人相比,他们尚且落得如此下场,自己又何敢有半分骄矜?
看着刘备瞬间凝重的脸色,蹇硕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
他悠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多言。
有些话,说三分留七分,效果最好。
他相信刘备是个聪明人。
而刘备则心头一凛,思绪转得飞快。
钱帛乃身外之物,失了还可再聚;若因此触怒天颜,丢了这东莱根本,才真是自绝于天下!
他面上瞬间春风化冻,堆起由衷的感激,朝洛阳方向深深一揖:「陛下之忧,即臣子之辱!备在东莱,仰仗天威,偶得薄资,正欲尽数献于陛下,以解君父之优!」
他转向蹇硕,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