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强压住情绪,示意继续。
牛憨得到鼓励,又蹦出一句:「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轮到俺了!」典韦抢着说,「这话是说,那些不懂仁义的人,就算被牛憨兄弟这样讲道理的人给收拾了,那也是自找的,心里不会有半点怨言!」
他顿了顿,自以为是地总结道:「这叫活该!」
徐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牛憨趁热打铁,抛出第三句:「君子不重则不威!」
这次典韦几乎是不假思索,声音洪亮如钟:「这最好懂!意思是,君子要是吃不饱饭,体重比不上牛憨兄弟,那他就不够威风,压不住场面!」
「噗嗤——
—」
旁边一棵大树后,闲来无事前来探查「教学成果」的刘备,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赶忙擡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毕竟这活计乃是他交代给徐邈的,躲在背后偷笑,实在有失君子之风。
徐邈终于破功,他扶住自己的额头,小小的身躯晃了晃,感觉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眼前两位一脸「俺说得对不对」的求表扬神情的猛将,再想想孔夫子若是听到这般诠释可能的表情————
沉默了足足五息,徐邈猛地擡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混合了绝望、不甘和极度执拗的火焰。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论语》竹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解释得「很好」!」
「今日,我们便从头学过!第一个字,仁」!不是打打杀杀,是仁爱之心!把你们那沙盘给我扶稳了————」
虽然小状况频出,但大军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仍是赶赴洛阳,献俘凯旋。
然而,这毕竟是一场彰显国威的典礼。
随着队伍行进,一波波身着冠带袍服、手持象牙笏板的官员陆续抵达军中。
这些官员一到,原本相对宽松的行军节奏骤然紧绷。
每日行程、扎营地点、启程时辰,乃至营盘布局、旗帜排列,皆被套上繁琐而的章程。
军中那些习惯了直来直往的将领们起初极不适应,连张飞都忍不住私下抱怨:「直娘贼!打个胜仗回个家,比打仗时的规矩还多!」
——
但皇甫嵩治军极严,深知礼制关乎朝廷体面,严令各部必须遵从。
刘备也约束部下,不得怠慢这些「文官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