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乾咳两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咳,雕虫小技,不足掛齿,不足掛齿。”
话虽如此,他那微微扬起的眉梢,还是暴露了此刻內心的受用。
毕竟,能被这位屡创奇蹟,思路异於常人的牛守拙赞一句“神了”
感觉似乎格外不错?
牛憨却彻底来了兴致,他一把拉过旁边的蓆子坐下,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简雍案前的空间,眼睛放光地盯著沙盘:
“先生!您再教教俺!俺觉得俺以前学的都白学了!”
他看著简雍,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
简雍看著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今天想清净处理军务是难了。
在简雍那里被一堆数字绕得头晕眼后,牛憨抱著仿佛塞满了糍糊的脑袋,晕乎乎地晃出了营帐。
简先生讲的道理,他每个字都听得懂,可那些数字一旦组合起来,在他脑子里就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气泡。
原来这就是脑子里面装了浆糊的感觉吗?
牛憨想起前世上学时候,自己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
看来能脑子里面装浆糊的,应该都是和自己一样好学的好学生吧?
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决定暂时放过自己。
距离晚饭时间还早。
正漫无目的地走著,忽听前面传来徐邈那奶凶奶凶的呵斥:
“典韦!放下!那是记录军械的简读,不是你的飞戟靶子!”
牛憨定晴一看,乐了。
只见典韦那巨大的身躯,正捏著一卷细小的竹简,眯著一只眼,对著十步外的一个木桩比划瞄准。
徐邈气得小脸通红,著脚,想要去抢,但却只能无能的拍著典韦的腰。
“嘿嘿,小徐先生,莫急嘛!”
典韦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俺就试试手感!吃饱了撑的,得练练准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竹简放回去,他虽然憨头憨脑,不太在意什么学问啊,书简之类的。
但他牛憨讲过徐独自千里报信的故事。
对於这种少年高义之人,还是比较敬重的。
“饱食而嬉戏,非君子所为!”
徐邈叉著腰,胸脯气的一起一伏,“子曰—”
“徐小师父!老典!”
牛憨赶紧上前,及时打断了即將开始的《论语》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