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看着俩孩子,叹息一声,让管家准备马车送他们回去。
此时宵禁时间早到了,街上黑乎乎的一个人也没有。
马车挂上冯府的灯笼,表明身份才敢上路。
柴六娘和柴三郎挤着坐在郑先生的对面,四只眼睛乌溜溜盯着他看。
郑先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上俩人视线,半晌无言:“看什么?”
“先生,我们又要逃命了吗?”
郑谦捏了捏手中的钱和拜帖,轻声道:“要看朝廷是赢是输。”
“如今大好局势……”柴六娘话没说完,她突然听到沉闷的足音咚咚作响。
她的心脏跟着紧跳起来,刷的一下掀开帘子往后看。
车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柴女郎怎么了?”
话音才落,马也有些不安地踏步。
柴六娘着急地看向郑谦:“有大军。”
郑谦当机立断道:“将车拉到旁边巷子里,高举灯笼,不要作声!”
车夫吓了一跳,好在他跟着冯道见过不少市面,他本人也经历过几次洛阳兵变,所以反应迅速,立即把车拉进旁边巷子里,把灯笼挑得更亮,挂在高处。
就在他做完这些,千履踏地和甲胄相摩的沉闷声及铛铛声同时传来,车夫抬头一看,近千禁军快速有序的成排经过,他们转动脖子冷冷注视这辆马车,待扫过马车上挂着的灯笼,这才转回脖子。
车夫吓得屏住呼吸,直到禁军离开,声音已不可闻,他这才呼出气,这时候,他后背都汗湿了。
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一回头就对上车窗探出来的两颗脑袋,吓得膝盖一软,倒退两步跌在地上。
可,可吓死人了!
柴三郎连忙跳下车把人扶起来,低声和他道歉。
柴六娘则是伸长脖子往大街上看,问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公主府,”郑谦沉声道:“要糟,皇帝想挟北平王家眷以要挟对方,契丹这下是真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