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要是连这都管,那一定是快有人要造反了,管这个也没用吧?”
柴三郎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兄妹两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耳朵却高高竖起听郑先生和冯道说话。
“……最迟明天,朝廷就会拿定主意,是满足北平王的要求,还是另有动作,我的意见是,还是尽快将他们的户籍落定,早做打算。”
郑谦苦恼道:“因某上次得罪了卢相,留守放出话来,户曹参军那头一直不肯松口。”
冯道问:“送钱了吗?”
“送了,钱他们收了,却一直拖着不给办,”郑谦顿了顿后道:“他们既收了钱,事情显然是可以办的,拖着是为了给西京留守和卢相一个交代。”
冯道微微颔首:“若是太平时候,拖着就拖着,你们背靠冯某,少了户籍,他们也不敢撵人,但现在局势动荡,还是早做打算。”
他沉吟片刻,道:“这个户曹参军是新换上来的,我与他没有交情,但仓曹参军和兵曹参军是他姻亲,不巧,他们二位曾欠过我人情,我给你一封拜帖,明日你上门求见,请他们说情,趁着现在朝廷多事,无人盯着,请他悄悄给你落定户籍……”
冯道顿了顿后道:“最好再做几张路引。”
郑谦浑身一震,低声问道:“冯公也觉得事情有变,石敬瑭有可能反败为胜?”
冯道叹息,许久方道:“我忧虑的是北平王,如今的大好局势一半是北平王愿意出兵,一边拦着契丹,一边又进攻河东,他现在居功自傲,要是停滞不动,一旦契丹南下与石敬瑭汇合……”
那可真是天崩之局。
这是薛文芳活着时最害怕的局面。
郑谦脸色发白。
“早做准备吧,”冯道道:“若真是这最坏的局面,你们得在石敬瑭大军入京前离开。”
郑谦憋着一口气道:“是……”
“可……他若真入主中原,难道还要和四个孩子为难吗?”郑谦满眼茫然:“一旦他得胜,整个中原落入他手,他要是不肯放过我们,这天下,我们还能去何处?”
一个当权的皇帝要想复仇,那可太简单了,尤其对象还是四个孩子。
冯道也沉默下来,许久后强调道:“多做几套路引吧,不要吝惜钱财。”
冯道让管家送来一封银子,他知道他养孩子费钱,没有存款。
郑谦感激涕零,拉过一旁呆住的柴荣和柴六娘,按着他们的头一起朝冯道行礼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