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天她听见工房里的先生们骂吴国的乱臣贼子,说吴国的杨溥偏安南地,竟敢冒中原之名称皇帝……
她不知道杨溥是谁,也不知道南地在哪里,但她知道了,原来世上可以同时有两个皇帝。
中原唐国一个,吴国一个……
那是不是以后别的地方也可以有皇帝?
只要像先生们说的那样,大赦天下,改个年号,再广告天下即可。
这或许就是三哥所说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吧?
她也要做秀才一样的人物,像先生们一样,不出门也可知天下事。
所以她得读书,冯府,她得去!
他们的鄙夷和轻视算什么?
难道还能比刺客的刀剑还利,拳脚还重吗?
鄙夷她的人,她全鄙夷之,不就是斜着眼睛看人?
她也会!
柴六娘现场就给柴三郎来一个:“三哥,下次他们看你,你要是觉得难受了,你就这样看他们。”
柴六娘用力斜着眼睛示范:“就这样。”
柴三郎看着嘴巴都跟着斜了的六娘:……
“你要是还不解气,还觉得难受,你就这样,”柴六娘拖过一把椅子,直接踩上去,居高临下的垂眸瞥眼看人。
一股睥睨天下,尔等皆是渣渣的气势扑面而来。
柴三郎:……
当下站着的要不是他,估计得气死。
但是他,他只觉得哭笑不得。
柴三郎忍不住揉了揉额头,问道:“你,你在工房这样示范过?”
“试过呀,他们超气,”柴六娘乐呵呵道:“但他们都抓不住我,气也白气。”
柴三郎隐约明白了她隔天一顿打是怎么来的了:“你,郑先生没揍你?”
柴六娘伸出两只爪子:“谁说没揍的,你看,手到现在都是肿的。”
“这个肿不是因为你在冯府传小话,说郭先生和尹先生……断袖分桃才被打的?”
“哦,”柴六娘挠了挠脑袋,也不记得斜眼睛看人是哪天被打的了:“反正是累积的,这手肿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打成的。”
柴三郎嗤笑,对她已经不信任了,很干脆的拽着她去泡药水:“你赶紧把手泡好,再肿下去手要坏掉了。”
话音才落,薛乙三拿了一把铁尺过来:“过来,你手上的硬度还不够,还得再打一打再去泡药水。”
柴三郎明白了,转头问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