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年纪还小,不太懂“移镇”的含义,哦,除了柴荣。
郑谦再次惊叹于他的聪慧,着重对薛瑾兄妹和柴六娘道:“皇帝让石敬瑭去郓州当节度使。”
柴六娘敏锐地问道:“这是坏事吗?不都是当节度使吗?离我们很远吗?以后是不是很难找他报仇了?”
郑谦直接略过她后面一堆问题,道:“此举会逼反石敬瑭的。”
还是柴六娘问:“为啥?”
“皇帝怕是忘了,他当初会造反,也是因为被闵帝强制移镇,”郑谦叹息一声道:“都说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但实际上,即便有前车之鉴,后来之人还是会掉入同一个坑里,真正能够以史为鉴,改变历史的没几人。”
柴六娘张着小嘴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明白,烦躁道:“移镇为啥就要造反?郑先生你不是好老师,说了半天没说到点子上。”
柴荣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对石敬瑭会造反,他早有准备,所以只是一惊,并不意外,他也是最快接受这个事实的人,所以他代替郑谦回答:“移镇就是,石敬瑭只可以带上自己的幕僚和亲兵去郓州,其余兵马、势力都要留在河东,对藩镇节度使而言,移镇就意味着失权,一旦移镇就只能任人宰割。”
郑谦颔首。
柴荣:“要是他们双方关系好,石敬瑭有把握移镇之后皇帝不会清算他,他有时间在新镇发展起来,还有不反的可能性,但双方关系已恶劣至此,彼此猜疑摆在了明面上,皇帝这个时候强制石敬瑭移镇,和直接宣战只差一纸公文了,石敬瑭一定会反的。”
郑谦叹息一声道:“圣旨已经发出去五日,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心灰意懒地挥手道:“反就反吧,余下的事我们已经插不上手,我会尽快安排好户籍,若河东和邢州我们回不去,就留在洛阳。”
郑谦保证道:“我会赚钱养活你们的。”
这话不是空话。
郑谦这两天其实已经在找新工作,哦不,是新主公了。
他跟冯道比较合得来,正打算去他那里打工,但冯道清贫,给出的工钱养四个孩子勉强,再要养五个死士就困难了。
冯道也知道他负担重,所以想把他介绍给李崧或者吕琦。
但吕琦因为上次忍耐不住提前把契丹和亲,安抚石敬瑭的事告诉了郑谦,结果第二天事情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他就自觉没脸……
昨天郑谦去找李崧,远远地看见他来找李崧,还没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