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涨、人工涨、物价涨,客人还挑,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紧。”
“王老板是哪里人?听口音像浙江那边的。”
“宁波的。”
顾老板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哎哟喂,老乡啊!我是象山的,挨着的嘛!”
“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来来来,今天这顿我请了,不许跟我抢!”
陈正连忙摆手,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顾老板你开门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不生意的,老乡来了就是客!”
陈正举起茶杯:“顾老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麻烦什么麻烦?自己人,说这种话就见外了。”
顾老板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抹了抹嘴角,“你们慢慢吃,我后厨还炖着汤,得去看看,不陪你们了。”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笑着说:“王老弟,下次来贝鲁特,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做条东海大黄鱼,正宗的。”
“好好好,一定一定。”陈正笑着应道。
几个人把桌上的菜扫荡得差不多了,泥螺的碟子见了底,龙井虾仁只剩下几片茶叶,东坡肉的汤汁都被赵猛拿来拌了饭。
陈正把最后一口酸辣汤喝完。
“走。”他站起来。
几个人鱼贯走出餐馆,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后厨的门帘掀开一条缝,顾老板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穿过大堂,透过玻璃门,落在门外那两辆兰德酷路泽上。
“会长,那几个人……”
顾老板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袅袅散开。
“好像是条过江龙啊!”
…
陈正和阿萨姆赶到机场海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贝鲁特国际机场的海关大楼是一栋屎黄色的四层建筑,正门上方挂着黎巴嫩国旗和海关总署的徽章,蓝底金色的天平图案。
陈正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才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冻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海关人员坐在柜台后面,有的在低头翻文件,有的在喝茶聊天,还有一个小姑娘对着小圆镜在补口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香水的后调,闻着让人有点头晕。
阿萨姆走到前台,朝一个正在低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