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上了没有?”
阿萨姆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我上午又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说他在开会,第三个直接关机了。”
“那批货现在在哪儿?”
“还在机场海关的监管仓库里,没有明确的扣货理由,也没有放行的意思,就这么卡着,不上不下。”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端着茶壶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围着一條蓝色的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
“欢迎光临!”
他用中文说,一边说一边把茶壶放在桌上,给陈正和阿萨姆各倒了一杯茶,“先生是中国人?”
陈正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年轻人露出一口白牙,语气热情了几分:“刚到黎巴嫩?没事没事,这里是咱们侨民的聚集地,偶尔新h社的记者也来的,你看看,吃点什么?”
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笔帽拔开,准备记菜。
陈正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一眼。
菜单是那种老式的翻页本,塑料封皮,边角磨得发毛。
菜色不多,但品种很全,江浙菜和川菜各占一半,龙井虾仁、东坡肉、清炒时蔬、麻婆豆腐、水煮牛肉、酸菜鱼……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的眼睛停住了。
“泥螺?”
他抬起头看着年轻人,眉毛动了一下,“你们这里有泥螺?”
年轻人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正宗宁波泥螺,老板从国内带过来的,腌好的,真空包装,您要的话我给您开一罐,在贝鲁特可没有~”
陈正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泥螺,宁波人的乡愁。
这东西出了江浙沪,别说在中东,就是在国内北方城市都不好找。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来一份。”
他又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菜,龙井虾仁、东坡肉、清炒时蔬,再加一个酸辣汤。“够了,先这些,不够再点。”
年轻人记下来,把本子往围裙口袋里一塞,笑着说:“好嘞,稍等,很快就好。”
陈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清香,回甘微甜。
他放下茶杯,看着阿萨姆,“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阿萨姆笑着说,“在外面待久了,总会想乡音的。”
陈正闻言一怔,然后感慨一句,“确实啊,有点想家乡了,你都把我说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