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赫森站在那尊兵马俑前。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陶俑的脸颊,从眉弓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每一个起伏都不放过。
“这是一尊将军俑。”
陈正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腰微微弯着,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谨得像一个博物馆讲解员,“真正的老物件,两千两百多年的历史。”
穆赫森的手指停在陶俑的眉心,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额角蜿蜒到眉弓,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转过身看着陈正。
“布鲁斯,这一定让你很麻烦吧?”
陈正摇了摇头,“为了您,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包括忠诚。”
这话他自己说了都不相信。
你有钱我尊重你,但等你什么时候被美国佬炸死了,你看陈正会不会给你收尸。
穆赫森伸出手,拍了拍陈正的肩膀。
“有心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那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
“抬到我房间里去,晚上我要和他们共同入睡!”
陈正闻言眉头一颤,你胆子真大阿,你都敢和它们一起睡…
外国人百无禁忌??
两个保镖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兵马俑两侧,一个扶着头,一个托着底座,弯着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一寸一寸地往外挪。
他转过身,“吃个饭,再走吧?”
……
等吃完饭后,陈正就告辞了。
穆赫森很亲密的将他送到门口,然后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以后如果有麻烦,可以让阿萨姆告知我。”
!!!!
陈老板笑着点头答应,坐上车离去。
看着远去的车队,穆赫森目光深邃…
“有趣!”
……
车上,阿萨姆把车窗摇到最大,地中海的热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翻。
他扯了扯衬衫领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布鲁斯,你胆子太大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在走廊里,巴列维盯着你的时候,我后背全湿了,我生怕它一口给你吞了。”
“吞?我能噎死它!”
陈正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一半。
“胆子那么小,以后怎么发财?”
阿萨姆脸上的表情又气又笑:“你以后有这种突然发作的表演,能不能提前给我使个眼色?你突然冲上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