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哈桑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窗外。
他顿了顿,“你今天惹了他,他当场就还了。这还算好的。”
“要是他一句话不说,你弟弟就小心了。”
……
陈正出了病房,沿着走廊往三楼走。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那把aps的握把,塑料的,有点糙,但手感很好。
说实话,他刚才也有点紧张。
万一那小子不怕死,硬顶一句,他还真不一定敢开枪。
不是不敢杀人,是在医院里杀人太麻烦了。
毕竟,现在还没完全彻底乱!
但那小子怂了。
怂了就对了。
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怂的,区别只在于吓唬的方式对不对。
他上了三楼,推开病房的门。
他爸已经睡着了,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
输液的管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滴,透明液体顺着细管流进他手背上的留置针。
他妈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陈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妈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没哭。
“你爸睡了。”她小声说,朝床上努了努嘴,“刚才还念叨你呢,哈桑他们怎么样?”
“身体恢复的很好。”
陈正点点头,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沓美金,一百一张的,富兰克林的笑脸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妈看见那沓钱,眼睛一下瞪圆了。
陈正把钱递过去,“2000美金,你先拿着。过两天我再给你送些来。”
他妈接过钱,手指有点抖。她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两遍,然后把钱紧紧攥在手里,抬头看着陈正。
“阿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老实跟妈说,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陈正看着她。
他妈今年50出头,但看起来像六十多。
在叙利亚这些年,操心操老了。他爹的厂子不赚钱,家里开支大,她又舍不得花钱打扮自己,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服,洗得都发白了。
她的眼睛跟他很像,圆圆的,亮亮的,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忧。
陈正站起来,弯腰抱了抱她,他妈的身子很瘦,骨头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