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从来不拖不欠,有时候还多给个几百镑当茶钱。
过年的时候还会给每个工人包个红包。
但脾气温和归温和,陈正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在国内读书的时候,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
高一那年,学校门口有几个混混堵他同学要钱,他一个人拎着根拖把杆子就冲上去了,打得其中一个鼻梁骨都断了。
班主任气得拍桌子骂他“土匪投胎”。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啪啪响,像在拍一条死鱼。
“下次见到你,我就打爆你的头!”
然后他笑着把枪从对方嘴里抽出来,枪管上沾着口水,在年轻人衣服上蹭了蹭,塞回腰后。
然后转身,笑着对哈桑等人说:“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等他走后,病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哈桑的妻子怪叫一声,忙去搀扶自己的弟弟。
年轻人靠在墙上,双腿软得像面条,脸白得跟墙皮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女人急得直拍他的脸。
年轻人终于缓过一口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他拿枪……他拿枪塞我嘴里……”
哈桑的妻子转头,对着病床上的哈桑喊:“你刚才为什么不起来帮我弟弟?你是死人吗?你姐夫当的什么用?”
哈桑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左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动都动不了。他歪着头,看着自己老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
哈桑老婆一愣。
“你站在旁边,他拿枪塞你弟弟嘴的时候,你怎么不拦?”
哈桑的眼睛盯着她,“你怕什么?你怕那枪不长眼?你怕他连你一块崩?”
“我……”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等人走了,你倒来劲了。”
哈桑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你弟弟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天天游手好闲,到处惹事,今天讹这个明天讹那个。上次带人去厂里闹事,我就跟他说过,他不听,非要充老大,现在好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自己小舅子一眼。
那年轻人还靠在墙上哭,裤裆湿了一片,尿液顺着裤腿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