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难搞。
毕竟,很多亲戚…脑壳疼。
看见陈正进来,穆罕默德先看见的。
他本来在跟隔壁床的人聊天,一看见陈正。
“小老板……”他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哈桑也转过头来,看见陈正,他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胸口的伤让他动不了,只能歪着身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老板,你来了……”
陈正走过去,在两张床中间站定。
他看了看穆罕默德的腿,又看了看哈桑的胸口和胳膊。
“怎么样?”他问,“好点了吗?”
穆罕默德低着头,不敢看他:“好多了,好多了……医生说骨头接上了,养几个月就能走路。”
“没事就行。”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刚从银行换来的叙利亚镑。
他递给穆罕默德的家属一个裹着黑头巾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另一摞递给哈桑的家属,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褪了色的长袍,手上戴着几个廉价的塑料镯子。
“这是今天的医药费和一部分赔偿金。”陈正说,“剩下的钱,过两天给你们送来。”
穆罕默德的妻子接过钱,数了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低下头,抱着孩子,肩膀微微颤抖。
而就在这时,门口冲进来个带着头巾的阿拉伯年轻人,语气很不善的喊着,“姐姐,我在楼下看到那个秦腔穷的皮卡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