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红十字标志,旁边用阿拉伯语写着“德拉市医院”。
陈正把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里,锁好车门,拿着那个装钱的牛皮纸信封,走进医院。
大堂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地上是水磨石的,有些地方裂了缝,缝隙里塞满了灰尘。
墙边摆着一排塑料椅子,几个人坐在那里,有的在输液,有的在发呆。
他上了二楼,往住院部走。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走过去,轮子在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空气里有一股药味,混着消毒水,闻着让人有点头晕。
他爸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是一间双人房。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放的是叙利亚国家电视台,一个播音员在用阿拉伯语念新闻稿。
陈正推门进去。
病房不大,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布帘子,靠窗那张床空着,靠门那张床上躺着他爸。
陈建国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薄被子,手腕上扎着留置针,连着一根细细的输液管。
他的脸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又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皮肤蜡黄蜡黄的,像一张被揉皱的旧报纸。
但眼睛是睁着的。
“爸。”陈正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握了握他爸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了,皮肤干巴巴的,但还有温度。
他妈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看见陈正,她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阿正。”
喊了下,就有些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妈。”他叫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这是2000美金,你先交上医药费。”
陈正转过头,看着他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建国眨了眨眼,声音虚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还行就是胸口闷。”
“阿正,钱的事……”
“钱的事你别操心。”陈正打断他,“我搞定了。”
“你取了柜子里的钱?”他问。
“取了。”
陈建国的眉头皱起来,嘴巴动了动,“本来想给你弄点老婆本的,现在看来,爸真的没用啊。”
“爸。”
陈正打断他,语气很认真,“我通过朋友,接到了一个订单。客户是本地人,信誉不错,付款也痛快,昨天刚做了一单,能赚4000多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