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就得回国。她回国能干嘛?她老家那头娱乐产业卷飞天,她条件又不优异,年纪还太大。转行?她学都没上过几天,能干嘛?”
龙禾愈发忧愁,能听出她是真心为金灿雅的未来担心。
“所以团里最拼的就是她。每次排练她最早到,最晚走。上综艺的时候,别人都想着怎么多要镜头,她想的是怎么把流程走好,不让导演为难。每次采访,绝大多数问题也都是她去应对,从不刻意回避和耍大牌。”
龙禾再次叹气:“可努力……在这个圈子里,最不值钱。”
厨房的水龙头没拧紧,水珠一滴一滴,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龙禾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又瞎矫情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混这行。”
丁衡没接茬,只是将茶几上的碗收起来摞好。
“我去洗碗。”
“我来吧。”
龙禾将丁衡按回沙发上,端碗走进厨房。
在这间房子里,干活能让龙禾感到充实。
就像小时候丁衡母亲给二人分配家务,她永远比丁衡来得积极。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龙禾站在水池边,肩膀微微耸动。
丁衡看在眼里,心里逐渐明白。
龙禾之所以觉得人长大都会变,是因为她从始至终没变。
按理来说,她和几个队友不该有感情可言,四年共事,不过是同事一场。
对于另外三人来说,能体面一点,大伙好聚好散。
实在闹得不体面,上网开撕演一出大戏,也能互相炒一炒热度。
唯独龙禾分别之际还在为其他队友真心考虑,并付诸行动。
就像四年前分别时,龙禾绞尽脑汁,花光积蓄,也要给他丁衡留个礼物。
只可惜一片好心,最后被他摆在家里吃灰、
真不是东西……
丁衡轻轻抽自己一巴掌,满心愧疚。
水声停歇。
龙禾甩甩手上的水渍,脸上又挂起笑。
“睡觉睡觉,困死了。”
她走进卧室,掀开被子钻进去,懒洋洋地打起哈欠。
老式的木架床,有点硬。
但龙禾躺上去之后,整个人像是终于卸下包袱。
这张床从小到大,她睡过不知道多少次……
丁衡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被子够不够?”
“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