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地铁是什么?”
“就是地底下的火车。可快呢,嗖的一下就到下一个站。”
“那能坐很多人吗?”
“能!一节车厢能装好几百人呢。”
“哇……以后我要天天坐地铁。”
孩子们发出惊叹,眼睛亮晶晶的。
白玛又讲到自己学校。
“姐姐,你大学大不大?”
“大!可大呢!从东门走到西门,得走半个小时。”
“那我以后去你大学读书?”
“别别别,千万别!”
“为什么?”
“我……”
白玛无言以对,突然第一次后悔自己没考个好大学。
太阳渐渐西沉,暮色从远处雪山脚下漫上来。
帐篷区中央的空地上,篝火已经点燃。
火光在暮色里跳动,将周围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几个年长的牧民围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转经筒,嘴里念念有词。
几个年轻人正往篝火里添柴,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蹿,在夜空中散开又熄灭。
陆续有人从帐篷里走出来,往篝火的方向聚集。
男人穿着深色的藏袍,腰间系着红色的绸带。女人穿着色彩鲜艳的藏装,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戴着绿松石和珊瑚的饰品。
锅庄舞即将开始。
丁衡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他在找白玛。
刚才吃饭时,白玛说要晚上给他个惊喜,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
“阿哥!”
听见呼喊,丁衡转过头,呼吸骤然一滞。
深藏青色的袍身,面料是厚重的氆氇,边缘镶着细密的金丝绒滚边。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彩色纹样,红、绿、黄、蓝,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工细作的质感。
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彩色邦典,条纹从深红过渡到墨绿,在火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长发被编成无数条细细的辫子,从头顶垂下来,辫梢缀着小小的银饰,随她走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头顶羔皮帽的帽檐向上翻起,露出内衬的锦缎。
火光映在少女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
圣洁,明亮。
如同走下雪山高原的圣女。
她属于这片土地。
无论她走得多远,无论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