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你先出去溜达溜达。”
曲珍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语气平淡:“我跟你阿哥说两句话。”
白玛看看曲珍,又看看丁衡,识相地点点头。
“哦。”
她从椅子上跳下,小跑出帐篷。
“我们也出去走走。”
曲珍起身来掀开门帘,丁衡顺势跟上。
走出一段路,曲珍突然开口。
“小丁。”
“嗯。”
“你那些小女朋友,前天晚上给我打好几个电话。”
丁衡脚步微顿。
“她们没给你添麻烦吧?”
“麻烦什么,她们是担心你。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慌。尤其那个叫林蔓的,明明说话都快哭了,还要硬装没事人,正儿八经跟我讨论。”
曲珍悠悠感叹:“都是好姑娘啊。”
丁衡没说话。
两人走上一处缓坡,视野更加开阔。
整个盖覃县城尽收眼底,废墟、帐篷、忙碌的人群、远处连绵的雪山。
曲珍停下脚步,双手插进冲锋衣口袋里,眺望远方。
“小丁。”
“嗯。”
“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起家的吗?”
丁衡想了想。
“听白玛提过一点,导游?”
“对,导游。”
曲珍语气平淡:“那时候藏地旅游刚热起来,我在日照城做地接。那时候的旅游市场乱得很,导游没有固定工资,全靠购物回扣。老板会给导游们塞红包,让导游多劝客人买东西。我才去半年,已经是同行里赚得最多的……都是昧良心的钱。”
丁衡没有接话。
风吹过山坡,撩起曲珍鬓边的碎发。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丁衡跟上她的步伐。
两个人又走出几十米,曲珍再次开口。
“你知道盖覃县和这片牧区,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什么?”
“负担。”
曲珍直言不讳:“别看什么合作社、什么产业基地,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年年往里贴钱,修路要钱,盖暖棚要钱,请兽医要钱,买饲草要钱……产出那点东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有人说我傻,有人觉得我作秀,有人觉得我念旧……其实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想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