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将转入灾后重建阶段。
轮到讨论重建方案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缺口……”
县里负责财政的干部翻阅起文件,语气沉重地说起官话。
所有人不约而同,齐刷刷看向曲珍这位一直以来的财神爷。
曲珍端起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学校、卫生院、还有牧民定居点的供水供暖设施,这三块还是我兜底。”
帐篷里安静一瞬。
财政的干部开始念叨:“中心小学重建,加上配套设施,预算大概一千二百万。卫生院加固和设备采购,大概六百万。几个村的活动室和文化站,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得三四百万。再加上道路、供水、通讯这些基础设施的修复……”
他最后总结报出一个数字。
曲珍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视线转向丁衡。
丁衡立马接话:“如果有需要,衡白资本可以负责一半,尤其学校建设,可适当追加。”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
“丁总,你确定?”
“确定。”
丁衡的语气平稳,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故作谦虚。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松弛几分。
几个干部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但碍于场合,都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
“那太好了,太好了。丁总,曲珍……你们放心,手续方面县里会全力配合,保障专款专用,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话题很快转到卫生院的重建方案上,几个负责人你来我往地讨论,偶尔夹杂几句关于资金拨付和项目进度的确认。
白玛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她对会议内容既听不懂也没有太大兴趣,甚至不知道为何丁衡让她过来?
只能百无聊赖地数桌上的矿泉水瓶,偷偷在桌下晃荡两条小短腿,并尽量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在神游天外。
大会之后是小会,又是大半个小时,事情基本敲定。
几个干部一一起身,千恩万谢地说上一长串客套话。
无非是“感谢曲总对家乡的支持”“感谢丁总雪中送炭”“县里一定把工作做好,不辜负各位的信任”之类。
曲珍一一应着,语气平淡,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丁衡偶尔点个头,应一句“应该的”。
众人陆续散去,帐篷里只剩下曲珍、丁衡和白玛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