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刚出门一个小时,我突然听见他急切的敲门叫喊。我跑到门口想开门,我妈突然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起我,躲进仓库里。她捂住我的嘴,捂得很紧,我喘不过气,想叫叫不出来。”
她音量越来越低。
“我听见阿爸在门外喊,喊得很惨,还有母熊的嚎叫。等赶来人将熊打死,阿爸已经没气……他们从我爸包里翻出一只熊崽子尸体,都说是他喝太多,连熊崽子都敢偷,活该遭报应。
阿妈没哭没闹,安安静静地给阿爸办好后事,把骨灰撒在远处的雪山脚下,然后收拾东西去了日照城,留我给舅舅舅妈照顾。”
白玛彻底平静下来,如释重负般解脱。
“阿哥。”
“嗯。”
“你说……阿妈她……”
白玛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但丁衡明白她想问什么。
“白玛。”
“嗯?”
“你阿妈……挺不容易的。”
丁衡将女孩搂进怀里安慰。
曲珍能走到今天,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般蛮荒高原,出来这么一个有魄力的狠辣女人,属实奇迹。
丁衡继续:“白玛你难道觉得,是你害了你爸?”
白玛没有点头或摇头,只像往常一样,将脸埋进丁衡胸口。
“阿哥,我常常做梦梦见阿爸。他在梦里冲我发火,质问我为什么不开门,骂我跟我妈一样没良心。他想掐我,每次都快要够到我的时候,我就会被吓醒。”
丁衡手指在白玛发丝间轻轻穿行,终于明白白玛为何不敢回老家。
“昨晚是不是又做梦?”
“自从回藏地,每天都在做。除了……”
“除了什么?”
白玛把头埋得更深。
“除了那天在车上,阿哥你搂着我睡。”
丁衡手指停住。
“那今晚我再搂着你睡?”
白玛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清澈圆溜的大眼睛里除去惊讶,还有少女的羞涩。
“行吗?”
“行。”
丁衡没有过多扭捏,一口答应。
白玛只感觉有点不真实:“阿哥你今天怎么……是不是想骗我什么?”
丁衡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也是……”
白玛歪头思考:“那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