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问:“他说什么?”
“问我们吃没吃早饭。”
“就这?”
“不然呢?”
白玛回头看他一眼:“你还想人家跟你聊人生理想?”
丁衡笑笑,没接话。
两人路过一顶灰白色的帐篷时,一个老妇人从里头探出头来。
看见白玛,老妇人嘴唇翕动两下,说出一串藏语。
白玛停下脚步,用藏语回她,语气比刚才和那个牧民说话时认真不少。
老妇人点点头,从帐篷里拿出两块奶渣子,塞进白玛手里,又拍拍她的手背,嘴里念叨几句。
白玛弯下腰,额头抵住老妇人的手背,行一个藏式的礼。
然后直起身,冲老妇人笑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丁衡跟在后面,手里被白玛塞一块奶渣子。
硬邦邦的,闻起来有股酸味。
“尝尝。”
白玛已经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丁衡咬一口,酸,硬,不好吃。
“这是啥?”
“奶渣子,牦牛奶做的。”
白玛认真地努力咀嚼,含混道:“小时候没啥零食,就吃这个。硬得跟石头似的,啃半天才能啃动。”
不只是食物,更是回忆……
两人行到一处山坡上暂且休息,白玛停下脚步,双手插兜眺望远方。
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冲锋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阿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儿的天比别处蓝?”
丁衡仰头看一眼。
天确实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是挺蓝。”
“云也比别处低。”
白玛伸出手,像是要去够天上那朵慢悠悠飘过的云。
“小时候我总觉得,爬到那个山顶就能摸到云。后来有一次我真费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站到最高处踮起脚伸手去够……完全够不着。”
她收回手,笑容自嘲:“那时候还挺失望的,觉得大人骗我。”
“为什么想摸云?”
“因为无聊。”
白玛的回答没有任何情调或诗意,简洁明了。
“在这片高原生活,真的很无聊!!!”
丁衡若有所思……
之后白玛接触电子产品后疯狂沉迷,大概便是源于童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