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抬头望向远处。
真视之瞳悄然开启,黑暗被驱散,远处的景象在视野里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荒原、群山、蜿蜒的国道、远处稀疏的灯火……然后,他的瞳孔放大。
东南方向,目测大概三十公里外,一片狭长的山谷里,能看见成片的建筑。
盖覃县城,白玛的老家。
县城边缘的几栋房子已经塌陷,整面墙垮下来,废墟之间隐约可见有人影晃动。
丁衡收回目光,表情没有变化。
“怎么了?”
白玛察觉到丁衡异样,仰头看他。
“没什么。”
丁衡转身走回车里,拿外套披上,顺势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信号格是空的,他只能装模作样道:“震中在县城,几分钟前已经上新闻。”
他没说自己怎么知道的消息,白玛也没问。
小姑娘顷刻脸色煞白。
“阿哥。”
“嗯?”
“咱们离盖覃还有多远?”
“三十多公里。”
“那……”
白玛焦急道:“能赶过去吗?我是说……咱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帮忙?”
丁衡瞄一眼引擎盖,昨晚基本可以确认,车子已经报废。
自己背白玛腿着去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
丁衡正犹豫,忽瞧见路边不远处的草甸上,一匹马正悠闲吃草。
深褐色的毛,四肢粗壮,鬃毛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马背上有一副藏式的鞍具,手艺粗糙但走线扎实。
丁衡抬抬下巴:“白玛,哪来的马?”
白玛跟随丁衡视线看过去,倒是没太惊讶。
她解释道:“大概是地震的时候马厩的墙塌下来,从哪家牧民的棚子里跑出来的。牧区地震跑丢畜生是常有的事,没什么稀奇。”
丁衡静静注视马匹,若有所思。
马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马低下头打个响鼻,蹄子在草地上刨两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跑。
丁衡突然问:“你会骑马吗?”
“啊?”
白玛愣住:“会……倒是会。我小时候骑过。不过好多年没骑了,不知……”
“先清点行李。”
丁衡没等她说完,转身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他翻出一个登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