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若有所思。
良久后,轻轻摇摇头。
……
医院。
两人赶到病房时,门开着。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白玛借给黄悦的游戏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旁边压着一张纸。
白玛脚步钉在门口,愣上好几秒后,才慢慢走进去拿起白纸展开。
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字迹歪歪扭扭。
白玛像是从头到脚被浇下一盘凉水,顷刻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丁衡走到床边拿起那台手机,划开屏幕。
数据已经被清空,通讯录、相册、聊天记录……什么都没留下。
干干净净,像是黄悦从没存在过。
丁衡转身朝走廊里喊了一声。
“护士?”
一个年轻护士小跑过来。
“请问您是……”
“这床的病人呢?”
护士探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
“她、她早上醒了,说要出去走走,我看她状态还行,就没拦着……后来后来就没注意……”
丁衡没再追问,挥挥手让护士离开,轻唤一声。
“白玛?”
“阿哥……”
白玛声音在发抖:“为什么?”
丁衡扶住白玛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那可是三十万。”
“三十万怎么了吗?”
白玛眼眶红红,声音又闷又冲:“三十万比一个朋友还重要吗?”
丁衡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黄悦谈不上多聪明,也谈不上多蠢。有点小聪明,可惜眼界、见识、思维都跟不上。
在白玛看来,三十万而已。怎么比得上一个好朋友。
可在黄悦眼里,那是整整三十万。
是她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而白玛,只是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
就这点上,李崇峰比她强多了。
至少李崇峰能一眼看出,白玛会轻轻松松借给人几十万,眼皮都不带眨的。
被骗钱、被骗感情、被当傻子耍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重新开始,结果又摔进同一个坑里。
黄悦试图用死来逃避,被救回来之后又没第二次轻生的勇气。
于是她再一次选择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