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困。
好困。
她用力眨眨眼,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
三百五十块。
四百块。
四百五十块。
……
她的手指开始发麻,指尖被电路板的边缘磨得生疼。
凌晨五点,白玛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干什么,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拿起来,看一眼,放下。
拿起来,看一眼,放下。
……
终于,喇叭再次响起。
“下班!下班!都停下手里的活!”
白玛放下手里的电路板,愣上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折磨结束!
她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丁衡赶紧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走吧。”
两人跟随人群走出厂房,屋外已经天亮,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厂房,灰蒙蒙的脸。
白玛仰头看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宛若新生!
领工资的地方在厂大门旁的小屋里。
人群排成长队,一个一个地往里进。
白玛跟在丁衡身后,慢慢地往前挪。
终于,轮到她。
她走进去,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前。
“名字。”
“白玛央金。”
男人翻上几页表格,找到她的名字,示意她打开收款码,顺带调侃。
“诶哟,又是一个用水果17的!一百六。”
余额到账,白玛还有点蒙。
一百六。
从晚上八点到早上七点半,将近十二个小时,才一百六!
白玛死死攥紧手机,转身走出屋子。
领完工资,两人重新往大巴车方向走,白玛脚步虚浮,仍是难以置信。
“阿哥……”
“嗯?”
“我干整整十二个小时,才赚一百六吗?”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衣服钱,五十转我!”
白玛愣住,丁衡重复一遍。
“衣服钱,五十。”
“阿哥~!”
“没得商量。”
白玛咬咬牙,打开手机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