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地嘟囔一句,脑袋往丁衡肩上靠。
“昨晚没睡够?”
“也不是……”
游艇驶过琉森湖心,远处的雪山倒映在碧蓝的水面上。
白玛眼睛半睁半闭,望向连绵的雪峰。
“阿哥。”
“嗯?”
“那雪山和我老家……是不是有点像?”
丁衡顺着白玛视线看过去。
远处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余脉,山顶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山腰以下是墨绿色的森林,再往下是大片大片翠绿的草甸,星星点点的野花散落其间。
“像吗?”
“其实也不像。”
白玛回答得干脆:“一点都不像!”
她两条小短腿在椅沿下晃动,目光还落在远处的雪山上。
“我们那的雪山,比这高多了,也冷多了。你站山脚下一抬头,山尖尖戳在云里头,根本看不到顶。
风刮过来跟刀子似的,呼啦呼啦地往你骨头缝里钻。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出门走一圈,眉毛睫毛全结冰碴子。”
白玛陷入回忆。
“夏天也好不到哪去。太阳出来晒得你头皮发疼,一到阴凉地又冷得打哆嗦。而且海拔高,走两步就喘,外地人去了根本待不住。哪像这儿……”
她抬抬下巴,示意远处的草甸。
“你看看人家这山脚下,绿油油的,野花一开一大片,风吹过来都是暖的。人家在雪山下过日子叫享受,我们那叫……受罪。”
说罢,小姑娘清澈的眼底尽是怅然。
丁衡叹声:“那你……”
“可能是我矫情。”
白玛打断丁衡,自嘲笑笑:“看见雪山就冷不丁开始想家,明明过年都没回去,现在倒矫情起来。”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揉:“有什么话别闷心里,跟哥说呗。”
白玛沉默几秒,两只手撑起座椅边缘,仰头看天。
“阿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我。”
“不笑。”
“小时候上学,老师跟我们讲,咱们藏地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方,珠穆朗玛峰是世界的屋脊。那时候我可自豪呢,觉得我们藏族人就住在全世界最高的地方,了不起得很。回家跟我妈显摆,你猜我妈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好什么好,天谴的地方。”
白玛模仿起母亲藏口音的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