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到耳后。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经常在户外奔波的人才会有的浅小麦色,和台下那些常年驻守在国会山、白宫等记者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穿着一件略显旧,但熨得很平整的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份速记本,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正牢牢地盯着台上的费兰。
里面没有初次面对联邦官员的怯场,只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决意不顾一切也要问出问题的执拗。
费兰看着她,目光中流露着一丝异色。
这个时期,美利坚的女性的地位还远没有后世那么高。
在法律上,已婚女性几乎没有独立人格。
她们不能以自己的名字签订合同,不能独立申请贷款,在大多数州,婚后的财产和收入在法律上完全归丈夫所有。
社会环境极度推崇女性做全职主妇,将家庭视为她们唯一的荣耀,这种形象在各种广告和宣传中被反复强化,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约束网。
而大萧条,对女性就业的打击更是毁灭性的。
现在这个时期的社会普遍认为,工作的机会应该先给有家庭的男性。
因此,超过一半的州立法禁止已婚女性从事公务员或教师等工作。
即便在允许女性工作的领域,她们的工资也远低于男性,纺织厂女工每周可能只能拿到男性工人一半的薪资,家务劳动和农业劳作没有社会保障,也完全不被社会承认。
黑人女性的处境则更为艰难,她们大多只能从事最低薪、最繁重的家务佣工。
至于传媒业,那更是一个典型的男性俱乐部。
女性记者无论是人数、地位还是报道领域,都受到了严格限制。
绝大多数主流报纸的编辑部,都不会指派女性去报道政治、经济、犯罪等“硬新闻”。
因为她们被认为“不适合”接触那些混乱、危险或需要“强硬头脑”的领域,只能被局限在家庭、时尚、园艺等“软性”版面上。
所以当费兰看到人群中冲出来的是一名女记者时,还是有些惊讶的。
“女士,您不能离开自己的席位,请立即坐回去!”
两名安保人员已经从侧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但这名女记者没管:“我不知道费兰副局长是故意没看到我的举手,还是只愿意回答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问题——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
白宫椭圆办公室里。
收音机里传来的这个插曲,让罗斯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