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看似温和,没有任何预设的两难,也没有任何语言上的尖锐措辞。
甚至刚才也已经有其他记者问过类似的问题了。
但现在普曼却换了一种方式,他不是像之前的记者一样,问费兰获得这个质职位的具体依据,而是直接问哪一项具体的工作经验,为费兰担任这个职位提供了资格。
这一招的核心杀伤力在于:费兰的履历确实没有任何正式的政府任职记录,这是事实,不是可以被逻辑拆掉的陷阱。
如果费兰试图用过去大半年的实际工作成果来回答,普曼就可以追问“为什么不直接任命您为局长或总顾问”——把话题引向“为什么偏偏是副局长”这个更敏感的家族关系问题上。
如果费兰用谦虚来回避,那就等于默认了自己确实没有足够的资格。
这已经是普曼在短时间内,能抛出的最精简也最难答的问题了。
费兰看着普曼,语调平稳而坦然:“普曼先生,您确实问了一个我刚刚回答的问题,我本可以拒绝回答,但鉴于大家对我的质疑,我可以再回答一遍。”
“按照传统标准,我确实没有在联邦政府或州政府担任过正式职务,但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在过去大半年里,我参与起草、推动和协调通过的新政法案涵盖了紧急银行法、朗尼克七人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和tva法案。”
“这些法案的立法过程中,我和国会议员、各州代表、联邦机构负责人反复协商、逐条修正,每一项工作都直接涉及跨行业协调、不同利益方之间的平衡,以及在联邦层面将纸面上的法案转化为可执行的行政框架。”
“如果你现在翻开nra副局长的工作职责,你会发现它要求的核心能力,恰好就是这几项——协调多方利益、制定可执行的行业规则、在联邦与地方之间建立执法衔接。”
“所以我之所以接受这个任命,不是因为我姓什么,而是因为我过去大半年所做的每一项具体工作,都和这个职位的日常职责完全对应。”
椭圆办公室里。
听到费兰的这个回答,路易斯等人点了点头露出了认可的表情。
费兰没有试图把自己的经历,重新定性为传统职业履历,也没有把话题转移到家族与国家的关系上。
他只是把nra副局长所需的各项职能逐项拆开,然后把过去大半年他所参与、推动并亲自协调完成的具体工作,一项一项嵌进那些职能框格里。
这不是在辩论履历,这是在给听收音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