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不少在公共事务上证明过自己的能力。
但现在你任命的这个人,二十六岁,没有学位,从未在任何联邦机构做过哪怕一天的文员。
唯一一段被记载在公共档案里的经历,是酗酒斗殴被带进警局。
这么年轻且有过恶行的年轻人,如何能统领nra这么庞大复杂的国家复兴机器?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全国各地蔓延开来,像一种无声的传染病越过州际线,从东海岸蔓延到中西部,又沿着货运铁路线渗透进南部矿区。
那些原本受到芝加哥工会改革鼓舞、正在自己城市里紧锣密鼓组织自由选举的工人们,不得不纷纷停下手中的登记表和宣讲会。
各地的选举筹备工作虽未正式宣告暂停,但登记处的工人越来越少,很多分会大厅里,只剩下一张被风吹得哗哗响的候选人名单,贴在空无一人的公告栏上。
说到底,全国各地工会改革的底气和法律授权,基本来源于nra。
是nra的行业法典赋予工人组织工会的权利,是nra的存在让企业不敢随意报复参加选举的工人。
而现在,罗斯福家族把一个酗酒斗殴、进过警局的纨绔子弟塞到了nra三名核心领导人的位置上。
谁敢保证这个机构,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人的指挥而全盘崩坏?
历史上有太多前车之鉴了。
当格兰特总统,把自己在西点军校时期欠过人情的老战友一个接一个塞进联邦机构时,那些曾在战场上英勇无比的老兵,很快便把他的内阁变成了美利坚历史上腐败案最密集的行政班子。
当哈丁总统把自己在俄亥俄州政治机器里一起喝威士忌、一起打扑克的老朋友带进华盛顿,结果茶壶山丑闻直接让整整一代美利坚人对联邦政府的公信力丧失了全部幻想。
一个被塞进关键岗位的不称职者,有能力独自让整个机构从上到下烂穿地板。
而这个机构一旦崩塌,那些仰赖它庇护才能走进投票站的普通工人,将重新退回到旧时代那些没有防弹衣的谈判桌前。
这是全国工人们,正在重新压上自己全部希望,去摸索进入的那扇窄门——他们不想在门还没完全打开之前,就被同一双手从后面重新关死。
白宫,椭圆办公室。
罗斯福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面上摊着那份《华尔街日报》的头版。
那只捏着夹鼻眼镜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他很少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