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建议。”
费兰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
大约一分钟后,他弯腰从路边那棵老橡树下,捡起一截被积雪压断的枯枝,在雪地上随手画了一个简易的流程图。
“首先,nra法典中,对纺织业的最低工资和最高工时会在法案通过之后有一个逐步推行的阶段。”
“每个行业在正式生效前都有谈判期,谈判期里工人和雇主都可以在劳工部的监督下提出自己的调整方案。”
“你们可以把现在的班次表和平均工时数据整理成一份详细报告,要求在谈判期内,针对新英格兰纺织业的季节性用工波动作出特别条款的补充,这是合法的,也是法典允许的调整路径。”
他在雪地上画了第二条线:“其次,工会选举浪潮不会在短时间内停止,你们与其被动等着工人把候选人选出来再去找他们谈判,不如主动支持目前还没有被旧工会势力渗透的合格工人去参加竞选。”
“这不是操控选举,而是确保选举过程透明公正,这样不管最后谁当选,你们都可以在联邦任何一场劳动仲裁中,证明双方从最初阶段起就在同一套公开的监督机制下活动。”
他将枯枝插进雪地里,站直身体,转向布鲁斯:“港口货运那边更简单,联邦贸易委员会,已经授权各港口在新的劳资协议中增设由州政府指派的第三方仲裁代表。”
“你们可以主动请求劳工部为波士顿港口安排巡回仲裁法官,把所有争议从码头休息室直接移到仲裁庭上解决。”
“至于五金制造和一些不可替代的技术工种的工资标准,你们可以通过劳工部申请临时补充工种分类的裁定,逐步把他们归入单独的技术合约条款,法典的分阶段实施周期,足够你们把这些过渡处理得合规而合理。”
布鲁斯一边听,一边脑海里不断将其所描述的图景,与家族账目及明年供应合同中的具体调度计划逐条比对。
当听到他建议港口仲裁可直接请求巡回法官时,他想起自己外祖父在一战期间,处理波士顿码头工人长期罢工时的笔记,那些陈旧的老账和费兰此时说出的话叠在一起。
他突然感到过去一直悬在他头顶的某种不确定,像被一只手准确拨开了积压多年的遮挡。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冷空气,眉头也舒展了几分:“你的建议听起来不错,我想我回到波士顿后,可以和那些合伙人们好好交差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的家族里,有很多人希望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