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酒店见到费兰时,还带着些好奇和对罗斯福家族这个姓氏的天然敬畏。
那么现在,在军队扫平了芝加哥、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公开表示不排除对阿卡多等人寻求死刑、以及阿尔·卡彭被扔进恶魔岛那座冰冷礁石上的绝境堡垒之后,众人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已不再只是敬畏或戒备,而是害怕。
是彻头彻尾的害怕。
费兰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目光在经过弗朗切斯科旁边的威尔时停了一瞬。
威尔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地将右手从裤腿侧面抬起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飞速放下,像是在课堂上偷偷给朋友打信号的高中生。
费兰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目光继续移动,当他最终把视线落在卢西安诺身上时,他停下了。
卢西安诺也在看着他。
这位教父的目光已经不像初次在莱顿酒店见面时那么平和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警觉与试探讨价还价之间的审慎权衡。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费兰收回目光,面向在场所有人开了口。
“先生们,我之前的提议,经过这么多天,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费兰先生,nra的初衷是好的,为了这个国家的民众们,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所以我愿意交出工会的控制权。”
“之前没有表态是因为我们地区工会牵扯太大了,现在我已经处理完毕,随时可以交出来。”
“我们底特律这边什么都不说了,我们支持nra的决定!”
“……”
各地区的代表们纷纷出声。
一个接一个,措辞不同但主旨高度统一——nra的初衷是好的,他们愿意支持国家的政策,愿意配合交出工会的控制权。
有些人甚至把交出工会一事说得像在做公益,仿佛他们手里从来就没有拿过会费和回扣。
费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
很快,那些来自外围地区的表态就全部落定了。
剩余尚未开口的,只有以五大家族为首的黑手党委员会们。
普罗法西家族的约瑟夫·普罗法西率先出言:“费兰先生,我们愿意配合交出工会的控制权,这一点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异议,但纽约的工会结构和其他地方不同。”
“它关联着港口、货运、建筑、洗衣等多个行业,每个行业和地方政府之间又有税收和执照的交叉关系,涉及到千千万万户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