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他会在联邦调查局这个庞然大物之中赢得话语权。
但现在。
如果让胡佛带着联邦调查局的人过来——如果让他们接管了大西洋城,清理了3k党,稳住了局势,把禁酒令废除的最后一块绊脚石搬开——
那么功劳就是他们的。
不是他阿莫斯的。
更糟糕的是,等到禁酒局解散、被并入联邦调查局之后,他和他的两千名探员迎来的将是什么?
是胡佛那一派人马的嘲笑。
他们会怎么说?
“看,这就是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禁酒局,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要让我们联邦调查局来擦屁股。”
他可以承受失败。
他可以承受子弹,承受突袭,承受那些在国会听证会上被反复盘问的漫长下午。
但他无法承受这个。
无法承受带着两千个人走进那扇门,然后低下头,听着那些人的笑声。
他张开了嘴:“费兰先生,这件事是不是——”
费兰的手抬了起来:“不用再商量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即给我搞清楚几件事,3k党哪些人参与策划了袭击,哪些人和禁酒联盟达成了合作,还有——在这件事过后,努基态度如何,是要先继续支持禁酒令废除还是要报复3k党,以及各方对废除禁酒令的重新站队如何,谁还在桌上,谁已经走了。
阿莫斯站在原地。
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但最终,他没能说出什么,转过身,走向门口。
酒店大堂和门外,一众禁酒探员还在原地待命,看见阿莫斯从电梯出来,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们跟了阿莫斯多年,能从他走路、和脸上的节奏里读出事情的结果。
“夏普。”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立即迎了过来。
“你带人守在这儿,不要再出什么麻烦了。”
“是。”
阿莫斯推开酒店大门,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
“回丽思卡尔顿酒店。”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灯的光柱切开夜色,朝木板路的方向驶去。
阿莫斯靠在后座上,目光投向车窗外,大西洋城的街灯一盏一盏向后掠去,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拢,攥成了一个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