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联邦要把手伸进各州的执法、经济、基建、武装力量,把这六根最粗的桩子,从各州手里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插到华盛顿去。
这不是合作。
这是将各州的自主权交给联邦。
麦克布莱德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他烂熟于心的历史。
一七七六年,十三个殖民地宣布独立。
一七八七年,制宪会议在费城争吵了整整一个夏天,最后勉强捏出了一个联邦制的国家。
一八六一年,南方十一州宣布脱离联邦,林肯带着北方的军队打了整整四年,死了六十二万人,才把那个裂开的国家重新焊在一起。
那场战争,是联邦对州权最激烈、最彻底的一次打击。
战争结束之后,联邦政府建立国家银行,开征所得税,发行全国性货币,把各州的权力边界狠狠地往华盛顿推了一大截。
联邦主权至高无上的原则,从此写进了美利坚的政治dna里,各州在法律上再也没有权力脱离联邦。
可是——
即便是南北战争,就算是林肯,也没能彻底消灭各州的自主权州权。
战后,联邦政府试图强力改造南方,把联邦的意志强加给那些被打败的州,结果呢?
一八七七年,联邦的夺权以失败告终,军队被迫撤出南方,各州在社会、种族、教育这些问题上的实际权力,依然大得惊人。
连林肯都没做到的事。
现在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这小子是真的敢想。
但敢想归敢想,事情不能这么办!
麦克布莱德睁开眼,看着费兰那张年轻平静的脸:“费兰先生,我理解联邦政府想要帮助各州的意愿,也理解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的逻辑,但您提的这几条,已经远远超出了‘帮助’的范畴,这不是帮助我们,这是……接管我们。”
“所以恕我直言,这根本……不可能!”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直白的说法。
“所以,我们还是谈一些更实际的、更有可操作性的方案吧,比如,联邦政府能否先提供一笔紧急援助资金?”
“或者,在物资调度方面建立一个临时的协调机制,而不是永久性的监管委员会?”
他说完后,其他人立刻接上了话头。
“对,紧急援助资金是最迫切的。”
“物资调度可以谈,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