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是那些饥饿的、愤怒的、不再等待的人群。
乔治敦,n街。
费兰坐在大厅里,他在等人。
不久后,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奥赛多率先走了进来,然后停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巴兰坦。
“坐。”
费兰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巴兰坦坐下,腰板挺得很直。
“说吧,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要汇报什么?”
巴兰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清了清嗓子:“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通过之后,财政部这边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念了几个数字,说了几项工作进展,汇报了各州银行的反应。
刚说到一半,费兰摆了摆手:“这些不用再向我汇报了,我现在已经离开了财政部,这些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们自己定夺就行。”
巴兰坦尴尬地笑了笑,把文件合上,放回公文包里。
他没有说要走,也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就那么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费兰看在眼里,问:“巴兰坦,你我之间有什么见外的,有什么事就说吧。”
巴兰坦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费兰先生,您知不知道,威廉部长……准备辞职了?”
费兰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想起两个多月前,从白宫出来后,威廉对他说过的那番话——“费兰,我打算向总统递交辞呈了。”
那时候,朗尼克七人法还在酝酿,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也还没有影子。
最终,他拦住了威廉,说再坚持三个月。
现在,三个月快到了,朗尼克七人法已经落地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已经通过了,摩根已经被拆了,威廉确实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费兰抬起头,只见巴兰坦,那张脸上写满了期待,眼睛亮亮的。
他心里不仅叹了口气。
人往高处走,没错。
巴兰坦想接威廉的位子,也没错。
他立过功,紧急银行法有他熬过的夜,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有他流过的汗。
论苦劳,论功劳,他都够格。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资历不够、经验不够。
当先锋,他是把好刀;但当主帅,火候还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