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伸出的右手一把抓住。
“够了。”
露西带着媚意笑了笑,很识趣地松开了,然后在费兰旁边坐下,翘起腿,朝酒保勾了勾手指:“波本,加冰。”
酒很快端上来,她端起摇了摇,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举到费兰面前:“罗斯福先生,敬你一杯,愿你在华盛顿能成就一番事业。”
费兰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几分钟后,多布森回来了。
他的表情不如去时那么从容,来到费兰旁边坐下后开口:“抱歉,费兰,弗朗切斯科先生有要事要处理,暂时无法分身。”
所谓要事,其实只是托词。
他根本没联系上弗朗切斯科本人,只是通过父亲的关系接通了曼扎诺家族的一位高层。
刚开始对方还挺感兴趣的,毕竟罗斯福这个姓氏在纽约还是有分量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国家的总统正出自这个家族。
可当对方再一问,不过是多布森从前带着混的一个私生子,那兴趣就淡了。
一个连嫡系都不是的子弟,不值得他们拨出时间。
费兰看盯着多布森看了几秒,露出了笑容:“那先算了,这么久不见了,今晚得好好喝一杯。”
多布森也笑了:“来,让我看看你这混蛋的酒量退步了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是一场关于酒精的战争。
一杯又一杯,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去,烧灼感从胃里升起来,蔓延到四肢。
费兰很久没有这样喝过了。
在华盛顿,他永远是清醒的那个,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
所有人都等着他做决定,等着他拿主意,等着他说‘可以’或‘不行’。
但今晚,在这间灯光昏暗的地下酒馆里,没有人需要等他的答复。
他可以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和旧日的朋友喝酒,听那些无聊的笑话,笑那些不好笑的事。
多布森说他在某家敌对帮派的赌场上惹了什么麻烦,说了他父亲怎么拿鞭子追着他抽,说了他新交的女朋友家里是开殡仪馆的,“每次亲她都觉得亲的是死人”。
费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露西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酒,偶尔也掺和两句。
夜深了。
酒馆里的人渐渐散去,留声机里的爵士乐换成了更慢的调子。
费兰站起身时晃了一下,扶住吧台才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