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肯色州纺织厂主们的条件,一条一条地念了出来。
起初,那些纺织厂主们还一个个带着怒意和不屑。
但越是往后听,他们的表情越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当富特雷尔念到,出口贸易通道的市场份额时。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他们都心知肚明,现阶段国内棉纺和坯布市场,在大萧条的持续碾压下已经极度萎靡,全行业都在互相拼命压价内卷。
如果nra提供的出口贸易通道是真实的——不是写在纸上用来哄人的口号,而是商务部通过正式渠道和海外市场对接的配额,那不仅能弥补执行nra政策所增加的最低工资和工时限制带来的直接成本,甚至在这一基础上,赚一笔大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马克思那句关于资本逐利的论断,放在全世界任何一名商人身上都是适应的。
而此刻,这群刚刚还同仇敌忾怒斥州政府出卖他们的阿肯色纺织厂主们,眼里重新点燃计算之光。
他们开始和身边的人低声讨论,这条条款的可行性。
有人扳着手指估算自己工厂,如果拿到出口份额能多出多少利润。
有人侧过头去,问旁边的人刚才那一长串条件,到底哪一句是富特雷尔的原文。
“先生们,这些协议不是凭空从联邦手里掉下来的,是州政府费了极大的精力才为在座各位争取到的,希望大家不要再犹豫了、也不要再被外面那些已经看不清形势的反对声音所迷惑,尽快做出最有利于自己工厂未来的决定……”
富特雷尔见时机成熟,顺势又往上添了一把柴。
站在旁边的费兰,微微侧过头看了富特雷尔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
他之所以愿意给阿肯色州这些条件,完全是给罗宾逊这位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面子。
否则就凭阿肯色州这个既穷又破、工业产值连田纳西州一半都不到的农业州,哪值得他拿出和田纳西七州同等甚至更优的条件来?
不过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主场,人家州长也当着全体纺织厂主的面公开表态愿意和nra合作了,他也就没有计较富特雷尔把这份功劳揽到自己头上。
因为全国的目光此刻全部聚集在小石城,每一家南方报社都在用头版标题追踪阿肯色州的最新表态,州政府承受的压力巨大。
所以富特雷尔想尽快结束这场煎熬的公开表态,将费兰这个瘟神赶紧送走,然后把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