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推到桌角,用镇纸压住,仿佛这样就能让它的分量轻一些似的。
“这该死的混蛋,他不应该先去南卡罗来纳州解决哈蒙德的事情吗?”
希尔脸色很难看。
在收到费兰要来南方的消息时,他其实就已经开始担惊受怕了。
现在tva对他们田纳西州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州政府更清楚。
威尔逊大坝和诺里斯大坝的输电网络,已经开始覆盖田纳西州东部七个县,磷酸盐肥料推广站,让三个县的玉米产量增加了三成;沿河防洪初步工程,在今年春季汛期,保住了至少四千英亩农田免于被淹。
这些数字不是华盛顿发布的宣传稿,是他自己的州农业厅逐县统计上报的。
tva已经不是悬挂在田纳西州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恰恰相反,一旦这把剑被拔走,田纳西州的民生问题,说立马崩溃会有些严重,但绝对不会很轻松。
可让希尔担心的是,如果他现在大摇大摆地走进费兰召集的七州会议,接受联邦对nra政策的背书,那么南卡罗来纳的哈蒙德联盟、德克萨斯的保守派集团、以及路易斯安那那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王鱼,都会把他视为叛徒。
哈蒙德已经通过联盟放出过话,说任何单独与联邦媾和的州,都将被视为对南方团结的背叛。
与此同时。
其他六州的州长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照会函。
肯塔基州州长拉冯,将那份公函拍在办公桌上,对着自己的顾问破口大骂。
说那个姓罗斯福的年轻人一点也不按规矩出牌。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以为可以缩在角落里观望时,带着车队大摇大摆地沿着田纳西河巡视了一圈。
把所有的变电站、肥料站、技工学校都走了一遍。
现在还要召集七州首脑,到北卡罗来纳州开会。
北卡罗来纳州州长与弗吉尼亚州州长通过电话交换了各自的想法。
阿拉巴马州和密西西比州的两位州长,则在各自办公室里抽着雪茄,反复权衡究竟是得罪华盛顿的风险更大,还是得罪哈蒙德联盟和德克萨斯的风险更大。
没有人得出结论。
但七位州长都在各自办公室里确认了同一件事:这场会议他们必须得去。
因为费兰对tva影响力太深了。
如果他们不去,tva分分钟可以暂停所有项目,到时候那些已经开始尝到甜头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