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芝加哥那样出动军队,整个南方的舆论就是一个火药桶,你这时候去踩引线?”
费兰没有提高音量,而是等约翰逊把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完全落定后才开口:“正因为是火药桶,才更要去,如果nra的副局长都不敢站在那扇门外,凭什么指望合规官在旅馆里被塞恐吓信之后还不辞职?”
这句话将约翰逊给堵住了。
“哈蒙德把霍利斯那句话做成了弹药,他靠的就是他能把联邦塑造成一个,只在远处发号施令,却不敢在他家地盘上直视他的隐形对手。”
“我们现在不去,他就会继续在每一场联盟会议上对他的那些同行说——‘看,他们除了在华盛顿开记者会,什么都不敢做’。”
“到时候南方联盟,就不再只是哈蒙德一个人的喇叭,而会成为整个南方纺织业像之前惠特尼一样最伟岸的声音,你觉得到了那一步,靠几分司法裁决和闭门安抚会,还能拆得掉它吗?”
没有人反驳。
费兰说得确实有道理。
这场危机的核心,已经从合规官的个人失言,转移为整个nra在南方的公信力存亡。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通过多少中间人去传话和施压,一个不敢亲自站到那扇门前的主帅,在心理上就已经先把仗输掉了一半。
而除了费兰本人,在座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同时在南方纺织厂主、联邦法院和全国记者面前,具备足够的权威和应变经验,去把这场从几天前就已开始失控的对抗,拉回谈判桌上。
罗斯福把夹鼻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然后抬起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几个先出去一下。”
没有人多问,众人陆续站起,约翰逊最后一个离开,在门边停了一拍才将门从外面轻轻带拢。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费兰和罗斯福两人。
“之前在会上约翰逊的话是有道理的。”
罗斯福换上那种只会在亲属面前流露的担忧语调:“现在南方就是一个火药桶,你一个nra副局长,在那些可能几十年没见过联邦官员的县里,很难说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毕竟这种事情,我们的历史里并不少见。”
“1865年,林肯坐在福特剧院的包厢里,刺客就从他背后走上去,用一把只值几美元的德林加手枪,结束了一场本可以更好地被处理的对抗。”
“刺客不属于整个南方,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被那些几个月来反复在报纸上读到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