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沉重。
他们中最年轻的也有四十五岁,经历过南北战争后,南方纺织业从一片焦土中重新崛起的全过程。
经历过1926年罢工时,那些试图组织工会的工头被他们联手赶出斯巴达堡的往事。
但从没有任何一个联邦政府的代理人,敢在公开场合,把他们和黑帮头目并列放进同一句话里。
哈蒙德的话音刚落不久,格林伍德的库珀纺织厂主,便主动提议要成立一个正式联盟来应对当前局面,以避免出现芝加哥那种被联邦从个别企业突破、最终全线失守的局面。
安德森的米利肯兄弟立刻表示支持。
温斯洛则建议用暂缓参与nra所有合规流程的方式,作为第一步共同表态,让华盛顿明白南方纺织业不是被监管者,而是一支需要被认真谈判的利益体。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一份会议纪要都快。
斯巴达堡卫报的记者,用从哈蒙德家族管家那里得到的第一手细节整理出整版报道。
查尔斯顿信使报的政治评论版,配发了相关标题并引述匿名消息来源称:“联邦合规官已多次在私下汇报中,将南方企业主与有组织犯罪分子交叉归档”。
亚特兰大宪法报,则增加了关于斯巴达堡联合会议成立全国首个跨县纺织业联盟的新闻,并在专题分析中逐段解释该联盟与州议会保守派间的联系可以追溯到上一代。
从查尔斯顿到夏洛特,从格林维尔到威尔明顿,所有南方保守派报纸,都在用差不多的频率,在针对霍利斯那句话开始大做文章。
——
nra总部九楼的会议室里。
长桌上铺着深蓝色绒布,每人面前都摊着一份,今早从斯巴达堡发来的现场报告。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报告措辞简洁,详细记录了在哈蒙德纺织厂门口面对厂主和保安的阻挠、宣读传票的过程、以及最终将传票钉在工厂门上的结果。
但在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件中,附上了速记员逐字记录的现场对话全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行字上——
“我今天代表的是联邦nra在执法,如果你们再敢阻挠,那所有拒绝配合联邦核查的人员,将被视为与卡彭组织同等的联邦法律敌人!”
霍利斯可能当时没意识到这句话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对于在座这些有着敏锐政治头脑的精英来说,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在显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