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皱,但他还是压住了脾气:“克利福德先生,我必须先提醒你,我是联邦nra派来的合规官,不是什么‘该死的北方佬’,另外,我身后还有这么多记者朋友和普通民众,请注意你的措辞。”
克利福德在斯巴达堡嚣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当众被人顶撞的气。
他先狠狠地瞪了霍利斯一眼,然后猛地转头,把怒火泼向那些站在工厂门口围观的工人:“都在这儿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吗?马上给我滚进去干活!不想干的话就滚!”
那些属于哈蒙德工厂的工人们面面相觑,也有人脸上带着一丝温怒,但却不敢多言。
工厂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九点,现在才八点半。
克利福德这摆明了是在告诉联邦合规官:你们华盛顿可以有你们的政策,但这些工人就是老子的牛马,老子想对这些牛马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管不着!
霍利斯当然也看懂了这层意思。
他把传票从文件夹里抽出来,用力压住自己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的拇指,开始逐条宣读联邦地区法院,就哈蒙德纺织厂妨碍联邦执法一案签发的正式传票内容。
然而他的声音刚起来,克利福德身后那群保安就开始故意大声嚷嚷起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大点声!你们北佬的英语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
“你们北方佬是不是连话都说不清楚?要不要我们给你找个翻译来?”
一个剃着光头的车间主管,从旁边抄起一把扳手敲在墙上,发出刺耳至极的金属撞击声,把霍利斯的声音完全淹没。
周围的记者们,拼命举着相机抢拍这一幕,镁光灯的白光在工厂门口不停炸开。
“够了!”
霍利斯猛地将传票从面前甩下:“我今天代表的是联邦nra在执法,如果你们再敢阻挠,那所有拒绝配合联邦核查的人员,将被视为——与卡彭组织同等的联邦法律敌人!”
这话一出,克利福德和他身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嘈杂声在一瞬间凝固了。
克利福德先是一愣,然后从胸腔里涌上来一股被冒犯到骨子里的暴怒。
他刚想破口大骂,旁边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哈蒙德家族的私人律师,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克利福德眼中的怒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而看到这一幕的霍利斯,也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