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看出来了,没有在此时点破,“说了一句我们待会儿再聊。”
然后他越过他们,走到了壁炉前方罗斯福三人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
小西奥多和阿奇博尔德分别走上来和他拥抱,各自在放开时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干得漂亮。”
然后,两人识趣地端着自己的酒杯,一左一右走向了另一侧的餐厅,将这处壁炉前的空间留给了费兰和罗斯福。
说起来,费兰和罗斯福也有两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这两个多月里,他们一个坐镇华府,处理和平衡nra法案各项冗长程序以及其他新政立法所带来的无数折冲与争议。
另一个穿行于纽约和芝加哥的酒店、医院、法院和工会大厅之间,将占据全美地下秩序长达数年的黑手党体系一层一层掀开,同时点燃了从密歇根湖畔蔓延至整片工业带的工会选举浪潮。
罗斯福上下打量了费兰一眼,然后笑着说:“你看起来瘦了。”
费兰耸了耸肩:“也许是芝加哥的食物太糟糕了。”
罗斯福被这句话逗得微微仰头哈哈一笑,好一会儿之后才收起脸上的笑意:“你的计划很成功,自从芝加哥的选举大获全胜之后,工会选举浪潮顺势席卷了全国,国会山里那些一直在死撑着反对nra的保守派也渐渐落了下风。”
“路易斯昨天从华盛顿打电话告诉我,预计圣诞过后,nra法案会在参众两院顺利通过。”
听到这话的费兰并没有太多意外。
“所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罗斯福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他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尽管费兰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屡次证明了自己无与伦比的见识与手腕,但那一切大多是发生在阴影之下。
但在整个美利坚成千上万普通工人和农民眼里,费兰这个名字,仍然是陌生的。
而nra法案一旦通过,高层的正式提名名单一旦提交国会并公诸于众,那费兰将会第一次被从阴影中推到强烈的聚光灯正中央。
全国报纸头版,会在一夜之间铺满费兰的肖像照和个人履历。
每个广播频道的评论员,都会花足足数周的专题节目来反复咀嚼他的背景、他的年龄、他与罗斯福家族之间的血缘细节。
有人会质问费兰究竟是何许人也。
为什么一个在联邦行政系统里,至今没有任何正式头衔的年轻人,可以越过无数已在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