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随即伸出手,胡佛立即将整理好的的详细病理报告放在他手中。
“九月十二日,全身综合检查,血液与胸透各项指标正常,体检医生签署无任何器质性异常。”
“十月三日,再次体检,血压略有偏高,其余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
“十月二十日,入院前最后一次综合体检,医生建议多休息少饮酒,结论为健康。”
“三天前,您未出现任何身体不适,全项指标正常。”
“就在昨天霍利斯·坦纳议员在州议会大厦门口召开记者会之后——就在同一天傍晚,您的主治医生忽然签署了一份您突发高烧并具有传染风险的报告,从那时起您正式进入隔离状态。”
“但根据医院内部药房记录和护士站登记的体温测量表格,在您隔离的这两天里,没有任何一例医生处方或抗生素发放记录进入这间病房,没有任何一个护士在您的体温登记表上填过数字,没有任何一次消毒或检查记录。昨天到现在,没有任何药物进入您的身体。”
费兰把报告合上搁回膝盖上。
而在费兰念着这些数据时,仔细看可以看得出床上的罗伊·霍尔胸腔有着不小的起伏,被单的边缘已经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但他仍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他还在撑着。
费兰也不再多说,直接站起来,将那份病理报告搁在床头柜上:“好吧众议长先生,既然您真的病得这么重,那我会替您向媒体解释的,我会告诉他们,在州议会与州政府发生宪法冲突的关键时刻,众议长大人不是不想表态,而是卧病在床实在没办法,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说罢。
费兰朝门口走去。
可就当他的步伐快要跨出病房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好好好——算我怕你了!”
费兰转身看去。
罗伊·霍尔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整个人的气质和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判若两人,脸上挂着恼怒、憋屈以及被扯掉伪装之后无能狂怒的羞愤。
在州政府传出要签署劳工委员会的行政命令、以及坦纳等人的发生后,以他的政治嗅觉,当然能意识到自己这位众议长,将会卷入这场天大的政治风暴。
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装病。
可他哪里能够想得到,费兰居然这么狠,能够将他这几个月以来的体检报告、乃至医院的详细记录搜集得那么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