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告克拉夫丘克,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他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目光从裁决书上略微抬起,扫了一眼被告席上那个正极力维持镇定的人影:“被告考斯基,根据联邦量刑指南及陪审团认定,对五项蓄意逃税罪综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年、三年、四年、四年,合并执行共十五年,全部刑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话音落下,整个法庭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震惊、呆滞、茫然的表情。
要知道,阿尔·卡彭那个曾经在芝加哥掀起无数血雨腥风、恶贯满盈的地下教父,也才被判处了十一年的徒刑。
而现在考斯基——这个从未亲手沾过任何人鲜血的工会管理,却被判处了十五年。
这很难不让人感到震撼。
这就是联邦政府要改组工会造福他们的决心吗?
现在,他们看到了!
震撼过后,便是一阵比之前更大的哗然声爆发了出来。
“这是政治审判!这是联邦政府在搞黑箱操作!我不接受这个判决——我要上诉!我要上诉!你听到没有!”
考斯基也总算是被惊醒。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直到法警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硬生生重新按回座位时,还在不停地嘶吼着。
辩护席上,哈珀等辩护团队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一种被专业经验反复验证过的无奈。
他们知道考斯基当然可以上诉,这是每个美利坚公民的正当权利。
但在美利坚的司法实践中,以逃税或税务欺诈定罪的判决,是所有联邦重罪中最难被上诉法庭推翻的。
这不是因为税法本身严苛,而是因为税务案的证据和判决逻辑构成了一套几乎无法被撼动的闭环。
上诉法院不会重新审理事实,不会重新评估证人是否撒谎,不会重新判断那笔存款到底是不是遗产。
上诉律师只能攻击审判中是否存在法律错误——陪审团是否被不当引导、证据是否通过非法途径获取、法官的判决是否违反宪法程序。
而这场审判从第一天到现在,检方对每一项程序的处理都做到了滴水不漏,提交的每一份证据都有完整的合法来源记录。
连当初的卡彭都做不到推翻判决。
所以现在考斯基想要上诉推翻判决,难度不亚于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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