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再相信任何承诺。
但现在,报纸上告诉他们,他们将第一次真正拥有自主选择工会领袖的权利、以及各种个人保障权利。
这种不敢相信的震撼,正在整个城市的工厂、货运站、仓库和出租公寓里安静地扩散。
就在全城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史蒂文斯酒店顶楼那个迷你高尔夫球场旁,一场氛围完全不同的会面正在进行。
顶楼的秋风从密歇根湖上吹过来,把高尔夫球洞区旁边几把铁艺椅上的落叶吹得簌簌打转。
一张长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上面摆着银质咖啡壶和几只精致的骨瓷杯。
麦考密克家族的掌门人罗伯特·麦考密克坐在长桌一端。
他不仅是国际农业机械巨头,同时还拥有大陆伊利诺伊国家银行与信托公司、这是美利坚中西部最大银行之一,在大萧条这个时期可以左右着全城企业信贷的生死。
除此之外,麦考密克家族还掌握着芝加哥论坛报这一举足轻重的舆论武器——在中西部,这份报纸的社论能在任何时候同时影响从期货交易所到全州的所有风向。
坐在他对面的是马歇尔·菲尔德。
菲尔德家族的零售百货帝国在这座城市盘踞了几十年,他们的百货公司就矗立在卢普区最繁华的街角,是芝加哥商业文明的脸面。
此外还有古斯塔夫斯·斯威夫特与菲利普·阿莫尔。
芝加哥此时是全世界的“屠夫”。
这两大家族在南区联合牲畜场控制着全美肉制品工业的心脏,从屠宰、加工到冷藏运输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垂直帝国。
这些人,才是芝加哥真正的主人。
卡彭和他的暴徒们,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被默许在台前维持秩序的棋子。
“看来联邦是打算把我们芝加哥当试验田了,你们怎么看?”
菲利普·阿莫尔率先开口。
马歇尔·菲尔德冷哼一声:“阿尔·卡彭那几个蠢货,非要自己送上去让联邦找到借口动手,他们以为在街头混了几年、有几把冲锋枪就可以跟联邦掰手腕,结果把自己掰成了炮灰。”
他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在烟灰缸边缘弹了一下:“不过,联邦以为扫平了几个黑帮组织,就能在芝加哥对我们的工人指手画脚?他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古斯塔夫斯·斯威夫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联邦现在是不能对我们的工人指手画脚,工会名义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