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把电报纸折好搁在桌上,端起那杯威士忌,却没喝,只在手里慢慢转着杯子:“安排一下,三天后我也去一趟。”
伊莱一愣:“他并没有通知我们过去,我们去干嘛?”
早在当初纽约联合会议的时候,努基就已经表明了说愿意交出工会控制权,因此这次他们并没有在费兰通知的范围内。
“如此精彩的场面,我怎么能够错过?”
努基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几年委员会声威日益浩大,他们在纽约五大家族的棋盘和官方监管的增重之间,可没少憋气受罪。
他和卢西安诺同桌而坐,这位新教父总是把目光越过他,像他是长桌的附属品而非一方之主。
如今能够亲眼看见那位教父被联邦政令逼得低头——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伊莱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同一时间,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底特律到新奥尔良,那些自从芝加哥一夜变天之后就始终悬着一颗心的家族和地下势力,总算等到了费兰方面的正式传话。
它在格式上没有敬语,在措辞上没有退路。
而每一个收到这份通知的人,在读完电文稿后停顿的时间长短完全不同,但最终的落点却没有差别。
没有人敢拿仅有的一次试探去验证联邦的下一轮炮火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各大家族开始连夜安排行程,派人安排专车、熄掉手中仍在犹豫的交易,在最短的时间里朝芝加哥赶赴而去。
……
下午五点时分。
芝加哥的主干道被一层灰蒙蒙的暮色笼罩着。
密歇根湖上吹来的风裹挟着十月底的寒意,将路边几棵光秃秃的枫树上最后几片枯叶扯下来,在人行道上打着旋儿。
沿街的行人不多,但当那一列车队出现在道路尽头时,所有路过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
打头的是两辆芝加哥警察局的黑白巡逻车,车顶的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着;紧随其后的第三辆是一辆由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提供的装甲押运车,车身两侧喷有深色监狱司徽章,长方形射击孔被从内部用钢板遮了大半;押后的是另外两辆警车和两辆没有标记的黑色福特。。
而在那辆装甲押运车的车厢内,四名荷枪实弹的狱警分坐两侧,手按在膝头的霰弹枪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们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车厢中央那个唯一的人犯。
阿尔·卡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