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这是整个芝加哥地下秩序公认的。
他在会议上从不表态,在冲突中从不主动出手,就是在卡彭时代也从来只是站在卡彭身后的那个人。
但现在他敢说这番话——这不是尼蒂的口吻,这是卡彭本人的口吻。
肯定是狱中卡彭的意思!
“尼蒂,联邦调查局现在确实是只有几百人,但你可别忘了,联邦手里是有军队的,一旦军队开赴过来,我们只有等死的份。”
“军队?”
尼蒂摇了摇头,语气笃定:“nra法案目前正在国会辩论,保守派还在国会山里跟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现在不过是死了一个工会代表——不是整个芝加哥失控了,不是整个伊利诺伊州进入了紧急状态,州政府不会允许军队介入的,市政府也不会,联邦政府不可能敢把这件事搞得那么大,所以,军队,是不可能出现在芝加哥的。”
“你们疯了、你们真疯了,卡彭也疯了,他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了吗?”
当初卡彭因为制造了情人节大屠杀,震惊了全美,这成为了卡彭入狱的导火索。
每当想起这件事,保罗·里卡现在还心有余悸。
而现在,这几个家伙居然敢去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招惹那位因为新政如日中天、而且还手握军权的罗斯福家族?
疯了,这群人简直是疯了!
里卡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像是投降,又像是在和面前这两个人划清界限:“我不干了——你们如果真的觉得这是一件有胜算的事,那你们就自己干下去吧!”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华尔道夫39楼c套房。
卢西安诺靠在单人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膝上,手里拿着一份来自芝加哥的报纸。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卢西安诺面带笑意放下报纸,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科斯特洛:“那边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动作。”
卢西安诺的手指在沙发皮面上敲了两下:“保持关注,我们要随时准备‘介入’!”
同一时间,纽约其余四大家族和那些曾围坐在莱顿酒店会议厅里听过费兰最后通牒的各地区代表们,也全部通过报纸或各自的渠道得知了这件事。
埃里克森,那个召开记者会公开为nra站台的芝加哥工会代表,被虐杀暴尸荒野。
尸骨未寒,报纸上的照片和内容就已经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