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家伙。
他在工会大厅里对着记者说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芝加哥黑帮的伤口上撒盐。
菲茨帕特里克——那个卡车司机工会的管理、卡彭时代的亲信——被这波舆论搞得坐立不安。
工会里的基层会员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有人在他说话时故意把椅子转过去。
他知道如果没有动作,他手下的分会就要稳不住了。
于是在一个阴沉的傍晚,菲茨帕特里克把几个分会骨干叫到一家关了门的洗衣店后面,没有多废话。
“那个姓埃里克森的老东西不能继续在芝加哥立足,让底下的兄弟知道,工会还是我们的工会,有些规矩不会因为联邦出台政策就改变。”
计划迅速成形。
不是委员会那种滴水不漏的行动——没有侦察组、没有抛尸组、没有安全屋轮换。
芝加哥人的行事方式历来很简单:几辆车,几把芝加哥打字机,找准时机直接下手。
但胡佛的人已经在埃里克森身边布了防。
费兰在埃里克森返回芝加哥之前就预料到了风险,胡佛从芝加哥办事处抽调了九名探员,分成三组,每天轮流守在埃里克森的公寓楼下。
埃里克森出门时,至少有三名探员保持目视距离。
他的电话被加了监听保护,他的女儿被安排暂时搬到表亲家住。
但卡彭的人在芝加哥经营了十几年,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后巷、每一个可以藏人的门廊、每一个巡警的巡逻时间表,他们都比fbi更清楚。
袭击发生在傍晚七点四十三分。
埃里克森从工会联合会办公室出来,两名fbi探员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第三名探员已经提前把车发动停在街角。
就在他走到车门前的瞬间,两辆黑色轿车从街道两端同时冲出来。
第一辆车的后窗摇下来,一支汤姆逊冲锋枪的枪管探出来,朝fbi探员的方向扫了一梭子。
第二名探员还没拔枪就被击中肩膀和腹部,倒在人行道上,血从他身下迅速洇开,和傍晚的雨水混在一起变淡。
另一名探员把埃里克森按在车门后面,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拔枪朝第一辆车还击,命中了司机的手臂,但第二辆车的车门已经弹开,三个蒙面男子从后座冲出来。
他们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开枪。
挡在埃里克森前面的探员头部中弹,身体滑下去时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