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纽约,迈耶·兰斯基把这同一张照片用指尖点在卢西安诺的茶几上,没有说任何话。
卢西安诺只看了一眼,便越过兰斯基对科斯特洛说:“让他们知道,芝加哥该有人站出来了。”
科斯特洛心领神会。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芝加哥的街头小巷开始出现了一些陌生面孔。
他们不是从外地来的——口音是地道的芝加哥南区口音,身上穿的衣服和街坊邻居没什么两样。
但他们说的话,却在每一家地下酒吧的角落、每一间码头装卸工休息的棚屋、每一个工会分会散会后的停车场里发酵。
“自从卡彭先生进去之后,我们还有什么?私酒——联邦说废就废了,我们连一个子儿都没捞回来,现在又说要拿走工会,拿走工会是什么意思?就是拿走我们最后一个能说了算的地方,而我们干了什么?我们坐在这里喝酒,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话的人靠在酒吧后巷的砖墙上,手里夹着烟,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替那些沉默的人在说。
围着他的几个帮派成员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反驳。
“想当年卡彭先生在的时候,芝加哥是什么地位?全美地下秩序,谁敢不看芝加哥的脸色?1929年情人节大屠杀——北边那帮爱尔兰人在车库里排成一排,我们的枪手用冲锋枪把他们扫成筛子,从那以后,全美没有人敢再跟芝加哥抢地盘!”
烟头被扔在地上,皮鞋底碾上去,火星在砖缝里碎成一地暗红。
这些话像野火一样在芝加哥的地下网络里蔓延。
没有人知道最先开口的人是谁,也没有人在意。
因为每一句话都戳在同一个痛处上——卡彭入狱后,芝加哥黑帮确实在一步步失去锐气。
尼蒂太软,里卡太老,阿卡多虽然够冷血够狠,但却没有领导得起庞大帝国的脑子。
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抵不上一个卡彭的威慑力。
而联邦政府不但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反而步步紧逼,拿走了他们最赚钱的私酒生意,现在连工会都不想放过。
很快就有人得出了结论:必须要给联邦一个教训。
要让华盛顿知道,芝加哥不是纽约——芝加哥是有血性的,是敢杀人的,是用鲜血定规则的。
他们很快便把目光锁定在了同一个人身上,埃里克森。
那个这些天一直到处宣扬nra的自由选举、声称“工人将不再受任何人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