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39楼c套房。
卢西安诺已经回到了这儿。
科斯特洛坐在他的对面,侧边站着的是没有去会议现场的迈耶·兰斯基。
“我说罗斯福家族召集联合会议做什么,原来是想收缴我们手里的工会控制权。”
兰斯基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科斯特洛:“这个nra真的有这些权力吗?”
“现在这项计划还在国会辩论之中,草案文本我没有亲自看过,但他既然都这样说了,应该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唬我们。”
“那你怎么看?”
“罗斯福政府现在如日中天,和他硬碰硬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乖乖把工会控制权交出去了?”
科斯特洛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目光转向了到现在还没有开口的那位教父卢西安诺身上。
客厅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卢西安诺开口了:“先搞清楚一件事,他们到底掌握了委员会多少东西,另外,想办法挑动芝加哥那帮人!”
兰斯基和科斯特洛随卢西安诺多年,瞬间就明白了这位教父的意思。
芝加哥那帮人——卡彭的残部,保罗·里卡、托尼·阿卡多,他们不是黑手党,也不受委员会的直接节制,也从来不懂什么叫政治博弈。
他们懂得的是冲锋枪、汽车炸弹和把人扔进密歇根湖。
而现在,费兰·罗斯福要求所有人交出工会控制权,芝加哥工会是卡彭帝国最后的几根支柱之一。
不需要太多煽动,只需要在恰当的时间让芝加哥那些人觉得“联邦政府在赶尽杀绝”,他们就会自己跳起来。
水搅浑了,纽约五大家族才能在自己这边争取时间和空间。
……
与此同时,相隔几个街区的另一家酒店套房里,也有人在发泄——只不过不像华尔道夫套房那样安静。
托尼·阿卡多站在套房客厅中央,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侧:“他联邦政府说废除禁酒令就废除禁酒令、说让我们交出工会就让我们交出工会,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我们留了,我们必须要反击、必须要让联邦政府知道,他们不能这样对我们为所欲为!”
“阿卡多,你先冷静一点。”
保罗·里卡则要冷静得多:“这件事涉及到了联邦政府,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了,我们必须要先将消息传给卡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