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它在纸面上圈出来,然后告诉他这个词会让企业在法院里找到什么样的后门。
斯沃普曾经在一次深夜讨论结束后对费兰说过一句话:“我花了十年设计nra,你花了一周就把它修成了我认不出来的样子,但我承认,你修过的这一版,比我设计的任何一版都更坚固。”
他已经从一个蓝图设计者,沦为执行者,但他并不因此感到屈辱。
能力上的碾压,有时候比权力的碾压更让人无法反抗。
“威尔基那帮电力巨头已经开始打响了对tva反击的第一枪,斯沃普先生,这件事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吧?”
斯沃普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为细微的变化:“我听说了,阿什旺德案的上诉正在推进,威尔基在那边的法院组织了一份‘法庭之友’意见书,好几家电力公司联署了。”
费兰补充:“但联署的公司里,有通用电气。”
斯沃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拉开下方的抽屉,把一份蓝色封面的文件夹取出来,推到费兰面前:“这不是我的本意,公司董事会里有人担心tva的低电价会摧毁私营电力市场,如果私营电力公司垮了,通用电气的设备订单也会跟着垮,所以……他们越过我,通过法务部给威尔基那边提供了一些法律研究资料和专家证人,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下巴的肌肉明显绷紧了,那是一个对自己的管理权威被架空而不满的男人努力压住自己的声音。
费兰没有看那份文件夹,他仍然看着斯沃普的眼睛:“斯沃普先生,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你谈什么对与错,我只想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件事,tva不会因为威尔基的诉讼就停下来,法院那边的人有我们的人在打这场官司,他们的策略是把tva的合宪性从发电延伸到航运和防洪——这部分已经在阿什旺德案的初审判决里被认可了,威尔基那些人想赢,概率不高。”
“但如果通用电气公开站到威尔基那边,以你们的影响力,这场官司恐怕足以拖上一年半载,田纳西河流域几百万人在煤油灯下面等着通电,他们可等不了那么久,你也不想他们骂你名字吧?”
斯沃普表情有些苦涩,没有回答。
“第二件事,nra马上就要成立了,你已经看到蓝鹰的前景,看到整个行业规则框架将会怎么改变。”
“这些改变不会只停留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它们会渗透进每一个州的每一个工厂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