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甘,工作分配权的事我们已经谈了三次了,第一次你说曼加诺可以考虑让步,第二次你说让步需全体更高层们批准,第三次你坐在这里,下一次你还会带来什么条件?”
“奥康纳先生,你们自己的工会账上还有几个钱?禁酒令一废除,全纽约的生意都在重新洗牌,你现在可以要求更多,等博南诺的人从威廉斯堡渗透到你们码头工人宿舍区的时候,你连跟我谈条件的筹码都没了。”
“博南诺是你们意大利人的问题,不是爱尔兰人的问题。”
奥康纳上半身微微前倾:“你们五大家族在委员会里怎么分地盘,我们不管,但红钩码头是爱尔兰人用脊梁扛出来的,你们曼加诺家族的会计去翻翻码头工会的工资单,看看上面有几个意大利人的名字。”
“不是我不肯让步,是曼加诺先生不能让,把工作分配权交给爱尔兰工会,就等于告诉普罗法西、博南诺、加利亚诺三家——曼加诺连自己码头上的事都摆不平,这个口子一开,红钩就不是爱尔兰人还是意大利人的问题了,是谁先来把曼加诺从红钩赶出去的问题。”
奥康纳的嘴角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塔甘这句话不是在吓唬他。
禁酒令废除之后,纽约五大家族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重新寻找现金流。
普罗法西盯着码头的装卸费,博南诺盯着北布鲁克林的零散据点,加利亚诺从东区往这边探头。
曼加诺现在坐在一把四面漏风的椅子上。
而爱尔兰帮要求的那把钥匙,刚好是这把椅子还撑着的那个最大榫头。
“如果我们接受重新分配装卸费的比例,曼加诺家族在委员会面前至少能告诉其他家族,码头上的钱袋还是一起拎着的——”
塔甘打断了他:“装卸费比例不是核心,核心是工作分配权,装卸费可以谈,分配权不能谈。”
“那今天没什么好谈的了。”
奥康纳把摊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慢慢攥成拳。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一个个目光变得凶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展开火并的架势。
威尔这边则是把垂着的手慢慢摸向腰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
冲进来的人穿着一间深色风衣,人手端着一把手枪,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为首之人,费兰如果在场,同样不会对这张脸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