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从侧门走进来,脚步很轻,沿着墙壁走到努基身后,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努基的下颌微微收紧了一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会议厅里的空气跟着他的动作紧了一拍。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不到一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黑西装,白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浅棕色头发,下巴线条分明。
在座不少人对这年轻人感到的面孔感到陌生,但对后面跟进来那两人却是熟悉得很。
一位是阿莫斯,禁酒局局长,威震了整个新泽西州十几年的人,哪怕现在看起来即将要大权旁落,但依然没有人敢小觑。
另一位,则是近期不断登上全国各大头版头条权势滔天的fbi局长胡佛。
两位局长,一左一右,像左右护法,跟在年轻人身后。
努基作为地主,第一个迎上去:“尊贵的费兰先生,欢迎。”
费兰握住他的手
在握手的这几秒钟里,目光开始打量这位大西洋城的土皇帝。
真实摆在眼前的努基,比他想象中看起来还要谦和。
但费兰看见了那谦和外壳下藏着的东西——焦躁和不安。
努基的巅峰期是1920到1933那几年。
那几年,大西洋城是全美私酒的心脏,他是大西洋城的心脏。
他亲手将一位总统推了上去——沃伦·甘乃迪·哈定,共和党人,在丽思卡尔顿的套房里和他握过手、喝过他的私酒、收过他的黑金。
作为回报,哈定成了他最大的靠山。
那几年,从华盛顿到大西洋城的电话线路,比任何一条私酒走私路线都通畅。
可惜好景不长。哈定在任上去世了,死于旧金山的一家酒店房间里,死因至今还有人在争论。
失去最大靠山的努基开始走下坡路。
到了现在,别说卢西安诺,连茨威尔曼都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如果再失去禁酒令,他手中最后的那张牌,他恐怕会直接从棋盘上被拿掉,连边缘的座位都没有。
费兰收回目光,把努基的手松开。
他转向会议厅深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像翻书一样逐一掠过。
弗兰克·黑格。
泽西市的市长,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副主席。
他不只是市长,